朋友遭遇感情重创,深夜给我打电话时泣不成声。我听完他的倾诉,在挂电话前叫住他:“接下来这段日子会很难熬,你可能什么都不想干,只想躺着,见人不想说话。但我得嘱咐你一句——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,别让自己彻底僵住。哪怕整理一下屋子,或者同事喊你时回一嘴。总之,别停。”
他不太理解:都这么惨了,还不能颓一阵子?
我懂他的疑惑。但我坚定地告诉他:真的有必要。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学骑自行车的经历。那年我上小学三年级,家里买了第一辆自行车。一般孩子学车,父亲都会在后面扶着,可我的父亲只叮嘱了几句方法,就不怎么管了。他说:“骑上去之后,不管发生什么,都别忘了蹬脚蹬子。车头歪了,蹬;心里害怕了,蹬;颠簸不稳了,还是蹬。总之,不能停。”
结果学车时,父亲说的状况全中了。车把乱晃,我差点失控,想跳下来重来。父亲在身后大喊:“蹬!”我一咬牙,卯足劲一发力,竟然稳稳当当上了路。短短几百米,我手臂僵硬,脑子空白,心脏快跳出嗓子眼。但我牢记父亲的话,车没倒就一直蹬。大约二十分钟后,我学会了骑自行车。
很多年后我才明白,父亲教我的不是骑车,而是一个道理:动态平衡。生活中,我们会常常陷入不舒服的状态——恐惧、慌乱、无力感交织,让人窒息、想放弃。这时,仿佛有个声音在说:把勇气交出来。你交了。它又说:热情和希望也没用了,交出来吧。你又交了。最后它还不满足:就剩个破自行车了,下来吧。
绝对不行。哪怕失去了勇气和热情,也不能停下前进的脚步。因为一旦停下,就很难再站起来。就像骑自行车,只要车没倒,就得一直蹬。
生活的路,越往前走越艰难。各种苦楚与煎熬不会自己消失,只能等你去跨越。它们最可怕的不是摧毁你的情绪,而是一点点蚕食你的行动力。别让它们得逞。失恋时,再难受,同事感谢你帮忙整理文件,你也可以豪爽地回一句“不客气”。失业时,再绝望,也可以一边吃馅饼,一边完善简历。
当生活不如意时,怎么颓都行,但手脚不能停。跑起来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到光亮了。